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癌症疫苗的研发历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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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5-09-08 18:11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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癌症,这个被称为“众病之王”的疾病,自人类文明诞生以来便如影随形。它不是一种单一的疾病,而是一类由细胞异常增殖引发的复杂病症,涉及基因突变、免疫逃逸、微环境紊乱等多重机制。在20世纪以前,癌症几乎等同于死亡判决书。手术切除是唯一手段,放疗和化疗直到20世纪中叶才逐渐普及。然而,这些传统疗法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病情,却往往伴随着严重的副作用,且对晚期癌症效果有限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科学家们开始思考:能否像对抗天花、脊髓灰质炎那样,通过疫苗来预防甚至治疗癌症?这一设想,开启了癌症疫苗研发的漫长征途。

2癌症疫苗的研发历程

早在19世纪末,德国医生保罗·埃尔利希(Paul Ehrlich)就提出了“免疫监视”理论,认为人体免疫系统能够识别并清除异常细胞,包括癌细胞。尽管当时这一理论并未被广泛接受,但它为后来的癌症免疫学奠定了思想基础。20世纪初,随着微生物学和免疫学的发展,科学家们开始尝试利用病原体或其成分激活免疫系统以对抗疾病。1909年,美国医生威廉·科利(William Coley)发现,某些癌症患者在感染细菌后肿瘤竟奇迹般缩小。他据此发明了“科利毒素”——一种由灭活链球菌和沙雷氏菌组成的混合物,用于刺激免疫系统攻击肿瘤。尽管疗效参差不齐且缺乏科学验证,但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尝试通过免疫手段治疗癌症,被视为癌症疫苗的雏形。

进入20世纪中叶,随着分子生物学的兴起,人们对癌症的成因有了更深入的理解。科学家发现,癌症的发生与基因突变密切相关,尤其是原癌基因的激活和抑癌基因的失活。与此同时,免疫系统如何识别“自我”与“非我”的机制也逐渐明晰。T细胞、B细胞、树突状细胞等免疫细胞的功能被逐一揭示,MHC分子在抗原呈递中的关键作用也被确认。这些基础研究为癌症疫苗的研发提供了理论支撑。20世纪70年代,科学家开始尝试将肿瘤细胞或其提取物作为疫苗成分,注射回患者体内,以期激发特异性免疫反应。然而,早期的试验大多以失败告终——肿瘤细胞本身免疫原性弱,且肿瘤微环境具有强烈的免疫抑制作用,使得疫苗难以奏效。

真正的突破出现在20世纪90年代。随着基因工程技术的成熟,科学家能够精准识别肿瘤特异性抗原(TSA)和肿瘤相关抗原(TAA)。例如,黑色素瘤中的MAGE家族蛋白、前列腺癌中的PSA(前列腺特异性抗原)等,成为疫苗设计的理想靶点。1995年,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的史蒂文·罗森伯格(Steven Rosenberg)团队首次报道了使用树突状细胞负载肿瘤抗原的疫苗疗法,在部分患者中观察到免疫应答和肿瘤缩小。这一成果点燃了学术界的热情。树突状细胞作为“免疫系统的哨兵”,具有极强的抗原呈递能力,被认为是理想的疫苗载体。2000年,达西·李(Darrick Lee)等人开发的Sipuleucel-T(商品名Provenge)进入III期临床试验,目标是治疗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。该疫苗通过采集患者自身的树突状细胞,在体外用前列腺酸性磷酸酶(PAP)与免疫刺激因子GM-CSF融合蛋白进行负载,再回输给患者。2010年,美国FDA正式批准Sipuleucel-T上市,成为全球首个获批的治疗性癌症疫苗。尽管其延长生存期的效果有限(平均约4个月),但它的获批标志着癌症疫苗从理论走向临床实践,具有里程碑意义。

然而,Sipuleucel-T的成功并未迅速复制到其他癌症类型。大多数癌症疫苗在后续临床试验中表现平平,原因复杂多样。首先,肿瘤具有高度异质性,不同患者、甚至同一患者不同部位的肿瘤细胞表达的抗原可能完全不同,导致“一刀切”的疫苗难以奏效。其次,肿瘤会通过多种机制逃避免疫监视,如上调PD-L1分子、分泌免疫抑制因子(如TGF-β、IL-10)、招募调节性T细胞(Tregs)等,形成“冷肿瘤”微环境,使免疫细胞无法有效浸润。此外,传统疫苗多依赖于激活CD4+辅助T细胞和CD8+细胞毒性T细胞,但许多肿瘤抗原属于“自身抗原”,免疫系统对其耐受,难以引发强烈反应。这些挑战促使科学家重新思考癌症疫苗的设计策略。

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,随着高通量测序技术和生物信息学的发展,个性化癌症疫苗的概念应运而生。科学家发现,每个患者的肿瘤都携带独特的体细胞突变,这些突变可能产生新抗原(neoantigens),即正常细胞中不存在的肽段,因此免疫系统不会对其产生耐受,具有较强的免疫原性。2015年,哈佛大学的卡提·卡利安普迪(Catherine Wu)团队在《自然》杂志发表研究,首次展示了基于新抗原的个性化疫苗在黑色素瘤患者中的成功应用。研究人员对患者的肿瘤组织进行全外显子测序,识别出数十个潜在的新抗原,再通过算法预测哪些最可能被T细胞识别,最终合成多肽疫苗进行接种。结果显示,接受疫苗的患者中,大部分未出现复发,且体内检测到强烈的肿瘤特异性T细胞反应。这一成果引发了全球关注,多家生物技术公司如BioNTech、Moderna、Gritstone Bio等迅速投入该领域。

特别是新冠疫情的爆发,意外推动了癌症疫苗技术的飞跃。mRNA疫苗平台在新冠防控中展现出惊人的有效性、安全性和快速研发能力。这一技术同样适用于癌症疫苗。mRNA疫苗的优势在于:它可以编码多种新抗原,实现多靶点攻击;生产周期短,适合个性化定制;且无需病毒载体,安全性较高。2022年,BioNTech与辉瑞合作开发的mRNA-4157/V940在II期临床试验中显示,与PD-1抑制剂联合使用,可将黑色素瘤术后复发风险降低44%。这一结果令人振奋,标志着癌症疫苗正从“辅助疗法”向“核心治疗手段”迈进。目前,全球已有数十项基于mRNA、病毒载体、多肽、树突状细胞等多种平台的癌症疫苗进入临床试验,涵盖肺癌、结直肠癌、胰腺癌、胶质母细胞瘤等多种难治性肿瘤。

与此同时,联合治疗策略成为当前研究的主流方向。单靠疫苗激活免疫系统往往不足以彻底清除肿瘤,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(如抗PD-1/PD-L1抗体)能够解除肿瘤对免疫细胞的“刹车”,两者协同可产生“1+1>2”的效果。此外,放疗、化疗、靶向治疗也被发现具有免疫调节作用,可增强疫苗疗效。例如,放疗可诱导肿瘤细胞释放抗原,形成“原位疫苗”效应;某些化疗药物能清除免疫抑制细胞,改善肿瘤微环境。科学家们正在探索最佳的联合时序和剂量,以最大化治疗效果。

展望未来,癌症疫苗的发展将更加精准化、智能化和普及化。人工智能将在新抗原预测、疫苗设计和疗效评估中发挥关键作用;自动化生产平台有望降低个性化疫苗的成本和周期;新型佐剂和递送系统(如纳米颗粒)将进一步提升疫苗的稳定性和靶向性。更重要的是,随着对肿瘤免疫生态系统的深入理解,癌症疫苗或将不仅用于治疗,还可用于高危人群的预防。例如,针对HPV的疫苗已成功预防宫颈癌,针对EB病毒的疫苗正在研发中,未来或可预防鼻咽癌、淋巴瘤等与病毒相关的癌症。而对于非病毒相关癌症,科学家也在探索在癌前病变阶段进行干预的可能性。

我的看法

癌症疫苗的研发历程,是一部人类与疾病抗争的壮丽史诗。它不仅体现了科学技术的进步,更展现了医学从“对抗疾病”向“调动自身防御”理念的深刻转变。尽管目前癌症疫苗尚未成为“一针治愈”的灵丹妙药,但其潜力不容忽视。我认为,未来的癌症治疗将不再是单一手段的孤军奋战,而是疫苗、免疫疗法、靶向药、传统疗法等多兵种协同作战的“综合战役”。癌症疫苗,尤其是个性化mRNA疫苗,有望成为这场战役中的“精准制导武器”,在清除微小残留病灶、防止复发转移方面发挥关键作用。当然,挑战依然存在——成本、可及性、疗效预测、长期安全性等问题仍需解决。但正如过去百年医学史所证明的那样,每一次科学的微小突破,都可能在未来某一天汇聚成改变人类命运的洪流。癌症疫苗,或许正是那道即将破晓的曙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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